有个谎言让西方人守得好苦

很多西方国家的小孩都相信,每到12月24日晚上,有个神秘人物会驾乘由9只驯鹿拉的雪橇,挨家挨户地从烟囱进入屋里,然后偷偷把礼物放在孩子床头的长筒袜里,或者堆在壁炉旁的圣诞树下,顺便吃掉桌上为他准备的饼干。

虽然没有人见过神秘人物的真实模样,但是人们想象成头戴红色圣诞帽,留着大把白胡子,身着红色棉衣,脚穿红色靴子的样子。

成 人们都知道这是哄小孩子的把戏。但是为了哄得彻底,父母们可谓费尽心机。不仅要提前准备好圣诞礼物,把礼物藏在难以被孩子发现的地方,还要能回答孩子们各 种脑洞大开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圣诞老人给我的礼物包装纸,跟我们家的包装纸一样?”,“圣诞老人吃那么多家的饼干,不会撑坏吗?”

当然,仅有父母们的“圆谎”是不够的,还需要全社会的共谋。我们来看看西方社会如何共同编织这个“美丽的谎言”。

为“圆谎”无所不用其极

1.动用北美防空司令部

有个谎言让西方人守得好苦

圣诞节期间,北美防空司令部会在雷达系统上追踪圣诞老人

从 1955年开始,北美防空司令部及其前身北美大陆防空司令部每年都会追踪圣诞老人的行踪。这一传统源自一场“美丽的误会”。当年美国西尔斯·罗巴克 (Sears-Roebuck)百货公司在一家当地报纸刊登广告,广告上列出了圣诞老人的电话号码,“嗨,孩子们!打我的私人电话,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任 何时候我都可以和你说话。”

有一个小孩就真的拨通这个号码,没想到却打给了北美防空司 令部。原来那张广告上印错了号码。当时负责军务的是哈里·舒普上校。作为三个女儿和一个年幼的儿子的父亲,舒普上校很能理解孩子的心情,他对打来电话的孩 子说“我要看一下雷达”,并要求司令部的电话接线员与“当晚打来电话的每个孩子”分享圣诞老人的位置。自此之后,追踪圣诞老人的传统就诞生了。从那以后, 这一偶然最终变成了习俗。如今,在圣诞节来临前,北美防空司令部的数百名工作人员和上千名志愿者(包括第一夫人米歇尔)专门花时间来答复孩子们的电话和电 邮。人们还可以从官网noradsanta.org追踪圣诞老人行踪。

有个谎言让西方人守得好苦

12月24日18:00(北京时间),追踪圣诞老人官网上显示:圣诞老人正在北极底下室看北极熊呢。

2. 逮捕“泄密者”

也 有个别捣乱的成年人向孩子们戳穿这个谎言,这类人是父母们的“公敌”。加拿大对待此类人的态度鲜明。三年前,加拿大金斯顿市一名男子因为宣扬没有圣诞老人 而遭到逮捕。事发地金斯顿每年都会举办圣诞老人游行,有大批民众装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参加。而当年的活动中出现了一个“搅局”的不速之客,一名24岁的男 子跟着游行队伍,沿路告诉在旁边观看的孩子,圣诞老人是假的、不存在的。

有些家长觉得这名男子传播不当言论,报警处理。警方以酒醉破坏社会秩序的罪名将他逮捕。该男子在警局蹲了一夜后被移送法院。这算是“因言获罪”了,但加拿大这个多元化国家却容不下此类言论也有一定道理,很多人愿意全心维护孩子的童话世界。

3.媒体是“共谋犯”

1897年,美国一个女孩非常困惑地给《纽约太阳报》写信:

亲爱的编辑:我现在8岁。

我的小朋友们说,圣诞老人不是真的。

爸爸说:“你问问《太阳报》,如果他们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了”。

请告诉我真相:真的有圣诞老人吗?

编 辑弗朗西斯·彻奇收到来信后,决定用报纸的社评予以回复。彻奇曾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一名战地记者,看到过很多血腥场面,并同时感到社会中普遍的绝望情 绪。他希望利用回答这一孩子的简单提问之际,亦能对其更深层次的哲理进行一些探讨。这篇感人至深的社评被争相传阅。特别是其中“真的,弗吉尼娅,圣诞老人 是真的”一句,广为流传。现摘取一部分如下:

“弗吉尼娅,你的小朋友们错了。他们被这 个多疑时代中的怀疑精神所影响了。他们没有看见就不信。他们觉得他们小小脑袋里想不到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所有的头脑,弗吉尼娅,不管是大人的还是小孩 的,都是很小的。在我们这个广大的宇宙里,人不过是一只小虫子,比起周围无边的世界,掌握全部真理和知识所需要的智慧,我们的智慧就像一只蚂蚁。

真 的,弗吉尼娅,圣诞老人是真的。他就像爱和仁慈和忠诚一样必然存在,你知道他们无处不在,并将最崇高的美好和欢乐赋予你的生命中。是啊!要是没有圣诞老 人,这世界会多没意思啊。恐怕就会像没了弗吉尼娅一样没意思。不再有孩子的天真,不再有诗歌,不再有浪漫能让我们的生活好受一点。我们将不会有快乐,除了 感官和视觉上之外。童年的永恒光芒将不再照耀这个世界。”

即便是今天,媒体仍然要遵守这一规则:不要泄露圣诞老人的秘密。最近英国电视上播出的PayPal圣诞广告,就因为暗示圣诞老人并不存在,被英国观众们投诉了。

广告故事里,一对小男孩在圣诞节来临前眼巴巴地等待父母买礼物。父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商场购物,孩子们显得非常失落。但他们在平安夜来到楼下,才发现父母买的礼物早已在圣诞树下堆满。原来,父母早就通过在线支付PayPal在网上大采购了。

广 告的逻辑很简单,在线支付PayPal让网购更便捷,也让父母们能给孩子带来节日的温暖和惊喜。但同时也传达出一个信息:礼物都是父母购买的,圣诞老人并 不存在。为此,英国广告标准局(Advertising Standards Authority)总共收到了233次投诉,不少观众认为这样破坏圣诞气氛的广告破坏了孩子心中的想象。

PayPal最后决定调整广告播出时间到晚上9点以后,这样年龄小一些的孩子就睡觉了。

苹果Siri也在呵护这个秘密。如果用英语问“圣诞老人是真的吗?”得到的回复是:“Hm…饼干们不会自己吃掉自己吧。”

这个秘密能守多久

德州大学心理学家Jacqueline Woolley曾做过一项调查,发现孩子们在5岁以后,相信圣诞老人存在的百分比在下降。而这个曲线几乎和他们对童话故事《牙仙》(Tooth Fairy)的信任度是一致的。如下图。

有个谎言让西方人守得好苦

这和1978年的一项调查是一致的:4岁小孩中85%的人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6岁中65%,到8岁时仅有25%相信。

但是也取决于父母坚守秘密的努力。Woolley举了自己女儿的例子:

两年前,我女儿越来越怀疑圣诞老人的存在。她做了一个实验,在平安夜时留了一个相机在桌上,并留有一张纸条请圣诞老人拍下自己的照片证明自己的存在。Woolley扮演了圣诞老人,写下字条说他不会用相机。但是第二年她就不再这样做了,她女儿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与此同时,孩子们也慢慢领悟到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他们发现真相的渠道各不相同,有些是无意中听到大人聊天发现了秘密,有些是从不合逻辑的地方推断出这个结论,还有一些是因为长大了,触类旁通地理解了虚构事物。他们看起来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伤心,这就是成长的过程吧。

有的还会顾及父母的感受,假装没有发现真相。有一位网友艾米说:前几天,孩子告诉我,其实两年前,他就知道圣诞老人不是真的,只是不想伤了我们大人的感情,所以每次还要假装对圣诞礼物感到很惊奇。

其 实不仅是为了呵护童真,对于成人来说也是一份美好记忆。美国华盛顿大学的帕斯卡尔·博耶尔教授指出,神经影像证据显示,当孩子们长大后遇到与儿时记忆相关 的声音、味道和景象时,负责处理情感信号的大脑区域会被激活,他们幼年因“圣诞老人”或其他童话而拥有的美好回忆就会复苏,从而产生全身心的愉悦感觉。

也许有人会说,有必要去对孩子撒这个谎吗?其实成人的世界已经足够真实冷酷,如果没有童话、浪漫、诗歌、小说等虚构的东西,这个世界一定会无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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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日志由 xiaowein 于2015年12月25日发表在教育分类下, 你可以发表评论,并在保留原文地址及作者的情况下引用到你的网站或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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